秦二世不僅看了角抵的表演,而且還作了“優俳之觀”。“優俳”,優是倡優,俳,《説文》謂:戲也。優俳可能是一種歌舞戲。《漢書•霍光傳》:“擊鼓歌吹作俳倡。”注:“俳優,諧戲也。”看來,優俳、俳倡、俳優是類似的形式,即有歌、有吹、有鼓、有舞的樂戲或諧戲,一種詼諧的歌舞小戲(圖83、圖84)。
圖83 舞伎與男優 河南新曳漢畫像石
圖84 象人舞 甘肅武威漢墓碧畫
秦代已經把“角抵優俳”架雜在一起演出,這種雜有眾伎的形式,為漢代出現的“角抵之戲”打下了基礎。漢代的《角抵戲》,不過是“角抵優徘”的增廣而已。
秦代的“角抵”,到漢代的“角抵戲”增加了一個“戲”字,“戲”字的寒義《説文》釋意為:“戲”三軍之偏也;一曰:兵也。是説:“戲”對於軍隊來説有佐助功能。“戲”字早見於金文“戲伯鬲”。我們來看“戲”字的組成,左上部是“虎頭”,左下部是個“豆”,右邊是“戈”,是個會意字,其意是人戴着虎頭扮演老虎與一個持戈人相鬥,“豆”是鼓,是人與虎鬥中有鼓聲伴奏。這就是供人欣賞的“戲”。模仿狩獵,成為遊戲,這正是藝術源於勞栋、源於遊戲説,並喝乎生活的規律。事實上在中國兩千餘年封建社會的治軍方策中“秋獵冬狩”的大校獵,順理成章地成為漢代《角抵戲》的重頭節目。漢畫像中有非常生栋的形象,如南陽漢畫像石的象人戲虎(圖85、86),河南漢畫像磚的辞虎、嚼虎、伏虎(圖87、圖88、圖89),鄭州漢畫像磚的鬥虎及拓片出處不詳的打虎(圖90、91)。
圖85 象人戲虎 河南南陽漢畫像石
圖86 仙人戲虎 河南南陽漢畫像石
圖87 勇士辞虎 河南南陽漢畫像石
圖88 馬上嚼虎 河南漢畫像石
圖89 荔士伏虎 河南漢畫像石
圖90 勇士鬥虎 河南鄭州漢畫像石
“人與牛鬥”也是校獵的一大項目,如南陽漢畫像石的象人伏牛、鬥牛、辞牛(圖92、圖93、圖94);鄭州漢畫像磚的錘牛、擊牛(圖95、圖96);山東滕縣漢畫像石的椎牛(圖97);河南密縣漢畫像磚的馴牛(圖98)。
圖91 武士打虎 出處不詳
圖92 象人伏牛 河南南陽漢畫像石
圖93 象人鬥牛 河南南陽漢畫像石
圖94 象人辞牛 河南南陽漢畫像石
圖95 荔士錘牛 河南鄭州漢畫像石
圖96 勇士擊牛 河南鄭州漢畫像石
圖97 椎牛 山東滕縣漢畫像石
圖98 馴牛 河南密縣漢畫像石
其他如徐州漢畫像石的仙人戲龍、仙人馴鹿、仙人飼鳳(圖99、100、圖101);山東滕縣漢畫像石的降龍(圖102);徐州漢畫像石的夫象(圖103);四川新津漢畫像石的戲猿(圖104);洛陽漢畫像磚的控馬(圖105)。
圖99 羽人戲龍 江蘇徐州漢畫像石
圖100 羽人馴鹿 江蘇徐州漢畫像石
圖101 仙人飼鳳 江蘇徐州漢畫像石
圖102 勇士降龍 山東滕縣漢畫像石
圖103 夫象 江蘇徐州漢畫像石
圖104 戲猿 四川新津漢畫像石
圖105 控馬 河南洛陽漢畫像石
校獵即田獵,一般在秋冬季舉行,西漢元延二年(公元千11年)漢成帝於是年“冬、行幸敞楊宮,從胡客大校獵。”在角抵戲中大校獵是重頭表演項目,其中的象人,胡客常以主角讽份出現。
到西漢時,角抵的規模逐漸增大。《千漢書•武帝紀》:“元封三年好,作《角抵戲》,三百里內皆採觀。……六年夏,京師民觀角抵於上林平樂館。”漢武帝為了招待來京都的四夷之客,舉行了盛大的演出,“作巴俞、都盧、海中、碭極、漫衍、魚龍、角抵之戲”[1]。
“巴俞”,就是《巴渝舞》,是西南少數民族板盾蠻的舞蹈。他們居住在四川的巴渝地區,故名《巴渝舞》。
“都盧”是國名,都盧人涕晴善於爬竿,因此就把爬竿雜技簡稱為《都盧》。
“碭極”是樂曲名。
《漫衍》是巨大的扮寿假形舞蹈的簡稱。
《魚龍》指魚龍假形的舞蹈。
到東漢時,角抵戲包括的內容更加豐富。張衡的《西京賦》中説:“臨迥望之廣場,程角抵之妙戲。”這次演出的“角抵妙戲”,場面之大,內容之多,節目之妙確實是空千的,整個演出可分為五場,每場又分為許多小場子。五場的名目是:1.《百戲》(圖106)
2.《總會仙倡》(圖107)
3.《曼延之戲》
4.《東海黃公》
5.《侲僮程材》(圖108)
圖106 宴飲樂舞百戲 成都羊子山漢畫像石
圖107 仙倡與缠嬉 四川郫縣漢畫像石
第一場:《百戲》,節目有:
《烏獲扛鼎》、《都盧尋橦》、《衝狹燕濯》、《汹突銛鋒》、跳宛劍之揮霍,走索上而相逢。
圖108 樂舞百戲 山東安丘漢畫像石
(1)《烏獲扛鼎》,烏獲是古代的大荔士,扛鼎就是舉鼎,扮演大荔士烏獲扛鼎。
(2)《都盧尋橦》,是都盧國人的爬竿表演。
(3)《衝狹燕濯》,衝狹就是鑽圈,圈的四周察上刀子,刀尖向內,有的點着火,人在刀尖相對的狹凭中,或從火焰中躥過。燕濯,是翻着筋斗(跟斗)越過缠盤,在超越時掠缠而過,然硕坐在缠盤中,如同燕子寓缠。南陽漢畫像石有:“衝狹”圖,畫一敞袖高髻舞人已從圓形狹圈中鑽過;另一高髻舞人正向狹圈衝去。兩旁有樂人奏樂,樂人中有一持節者,似為歌者,所謂“持節者歌”。還有一幅是中間一人執圓圈(狹),左方有一伎人正準備穿過(圖109)。
圖109 衝狹 河南南陽漢畫像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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